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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诉陈清河、晋江昌达塑料有限公司环境污染案
日期:2022-01-14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查明,2016年元月1日起,陈清河租用晋江昌达塑料有限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水洗槽底部孔洞直接外排到阳溪或从水洗槽溢出通过地面流到墙边孔洞排到阳溪。2016年5月19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对加工点生产现场进行检查并对水洗工序附近厂区溢流口采取水样,经采样监测显示该水样CODcr714mg/L、氨氮32.6mg/L,其中CODcr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 8978 - 1996)表4中一级标准的最高允许排放限值(CODcr100 mg/L)的6.14倍, 氨氮超出《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 8978 - 1996)表4中一级标准的最高允许排放限值(氨氮15 mg/L)的1.17倍。阳溪发源于晋江市永和镇灵秀山,最后于衙口汇入深沪湾,主要承担周边区域的防洪、排涝以及周边农田灌溉等功能。陈清河加工点将生产废水直接排入阳溪,导致水体严重污染,造成环境损害。经专家评估,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总计为人民币264161.40元。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向泉州市民政局核实,截至2016年7月13日,在泉州市民政局登记的与环境有关的社会组织仅有三家,分别为:泉州市环境科学学会、泉州环境卫生协会、泉州市环境保护产业协会。其中,泉州市环境保护产业协会当时登记时间尚未满五年。经向泉州市环境卫生协会及泉州市环境科学学会发函,环境卫生协会复函称其协会的宗旨是致力于推进泉州市市容环境卫生事业科学发展,与环境污染民事诉讼案件所涉及的社会公共利益无相关性;泉州市环境科学学会复函称,该协会主要从事环境管理学术交流活动,且由于换届等原因多年未开展业务活动,不具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能力。因此,该三家组织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58条第1款的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主体资格。在这种情况下,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诉前程序之后,依法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2017年6月30日上午,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公开宣判。该院支持了检察机关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陈清河、昌达塑料有限公司赔偿环境污染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264161.40元;两被告支付专家评估费用6000元。根据《晋江市市域环境规划选编文本》,阳溪规划为Ⅲ水体功能区、该区域禁止排放一切污染物,陈清河水洗塑料产生的废水包含多种禁止排放污染物,直接排入阳溪会严重影响当地的农田灌溉。同时,阳溪流经永和镇、龙湖镇,最后流入深沪湾,污染面积会进一步扩大,修复的难度加大。本案检察机关胜诉,对在阳溪周边进行排污的企业和个人起到了一定的警示作用,有助于减少类似的环境污染,维护社会公共利益。

  《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1条第1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履行职责中发现污染环境、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适格主体或者适格主体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第2条第1款规定:“人民检察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案件,一般由侵权行为地、损害结果地或者被告住所地的市(分、州)人民检察院管辖。”本案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属于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的范围,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作为侵权行为地的辖区市检察机关根据上述规定具有管辖权。

  根据《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5条第1款规定:“经审查认为污染环境、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行为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报请检察长批准决定立案,并到案件管理部门登记。”本案中把握的立案条件有两个:一是本案污染环境行为属于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的范畴;二是该污染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且处于持续状态。

  陈清河擅自排放水洗塑料产生的废水污染环境的行为已经被晋江市环境保护局予以行政处罚,相关的证据材料在可以直接从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获取。调查的重点主要是厂房的出租人晋江昌达塑料有限公司对本案污染环境行为是否存在过错。

  一是调取晋江昌达塑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材料,确定该公司基本信息;二是向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调取行政处罚卷宗,注重审查该局对陈清河、晋江昌达塑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所作的笔录;三是向晋江市环境保护局调查核实晋江昌达塑料有限公司之前因违法排污被行政处罚的相关材料;四是询问晋江昌达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锻。

  陈清河污染环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基本没有争议。本案审查的关键在于晋江昌达塑料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陈清河污染环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及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经调查核实,晋江昌达塑料有限公司明知陈清河从事废塑清洗,仍为其提供厂房及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其应对陈清河污染环境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调查终结后,经审查本案符合起诉条件:有充分证据证明陈清河租用晋江昌达塑料有限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在无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废塑水洗造粒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水洗槽底部孔洞直接外排到阳溪或从水洗槽溢出通过地面流到墙边孔洞排到阳溪,导致水体严重污染。有初步证据证明危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关联性,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损害后果并处于持续状态或者仍然存在重大损害危险,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在案件办理中,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充分重视民事公益诉讼的特殊要求,在起诉前和开庭前,就诉讼请求、法律理解与适用、检察机关的诉讼地位、庭前会议的证据交换、庭审焦点、庭审程序应突出民事诉讼和公益性的特点、专家是否出庭等重要问题进行了反复沟通,最终和法院达成了一致意见,消除了在法律适用上的分歧,明确了庭审程序和模式,明确了检察机关作为公益诉论人在席牌摆放、陈述出庭职能等方而与普通民事诉讼的差异。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四条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七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

  第五条环境保护坚持保护优先、 预防为主、综合治理、公众参与、损害担责的原则。

  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

  公民应当增强环境保护意识,采取低碳、节俭的生活方式,自觉履行环境保护义务。

  第四十二条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

  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应当建立环境保护责任制度,明确单位负责人和相关人员的责任。

  重点排污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监测规范安装使用监测设备,保证监测设备正常运行,保存原始监测记录。

  严禁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者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六条提起环境损害赔偿诉讼的时效期间为三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受到损害时起计算。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第九十八条因水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 由排污方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污染者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适用海洋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环境保护单行法的规定;相关环境保护单行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

  第十条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或者其委托的机构出具的环境污染事件调查报告、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等,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一)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的起诉状,并按照被告人数提出副本;

  (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初步证明材料;

  (三)社会组织提起诉讼的,应当提交社会组织登记证书、章程、起诉前连续五年的年度工作报告书或者年检报告书,以及由其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的无违法记录的声明。

  第十三条原告请求被告提供其排放的主要污染物名称、排放方式、排放浓度和总量、超标排放情况以及防治污染设施的建设和运行情况等环境信息,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被告应当持有或者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而拒不提供,如果原告主张相关事实不利于被告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

  第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就因果关系、生态环境修复方式、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以及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等专门性问题提出意见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三条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

  虚拟治理成本是按照现行的治理技术和水平治理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所需要的支出。虚拟治理成本法适用于环境污染所致生态环境损害无法通过恢复工程完全恢复、恢复成本远远大于其收益或缺乏生态环境损害恢复评价指标的情形。虚拟治理成本法的具体计算方法见《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技术规范》。

  《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即《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技术规范》)

  虚拟治理成本是指工业企业或污水处理厂治理等量的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应该花费的成本,即污染物排放量与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的乘积。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是指突发环境事件发生地的工业企业或污水处理厂单位污染物治理平均成本(含固定资产折旧)。在量化生态环境损害时,可以根据受污染影响区域的环境功能敏感程度分别乘以1.5-10的倍数作为环境损害数额的上下限值。利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得到的环境损害可以作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的依据。